第(1/3)页 子时刚过,这一年的第一片雪花便开始悄无声息飘落了。 没多久,鹅毛般的雪花纷纷扬扬,堆积成一层薄薄的白色绒毯。 晨光熹微,地上的雪慢慢消融,几辆马车缓缓压过青石板,只留下几道浅浅的湿痕。 孟奉成掀开厚厚的马车帘子,重重咳了几声,吩咐车辕上的马夫道,“直接去兵部衙门。” 马夫扬起鞭子甩在马背上,“是,老爷。” 孟老夫人扯了扯孟奉成的衣袖,蹙眉道,“老头子,这样不好吧?” 孟奉成闻言横眉‘哼’了一声,“有什么不好的?” 他一刻钟都等不了了,他现在就要去将宋石松那个癞蛤蟆找青蛙长得丑玩的花的狗东西给骂一顿。 马车一路驶向六部衙门,老当益壮的孟奉成直接跳下了马车,冲过一路阻拦来到了宋石松当值的地方。 待看到宋石松的身影之后,孟奉成直接抽出一直藏在厚厚衣袍下的鞭子,一鞭子朝宋石松给挥了过去,中气十足怒吼道,“宋石松你个狗东西!” 鞭子落在办公长桌上,震得长桌上的折子直晃,正在发呆的宋石松被这动静给惊到了,一脸怒容侧头看向去,只看到又是一道鞭子朝他挥了过来。 鞭子挥过来的太快,宋石松没有准备,生生挨下了这一鞭子。 孟奉成三两步冲了过来,唾沫星子溅了宋石松一脸,“老子当初真的是瞎了眼将若华嫁给你,当初你上门求娶若华的时候,你还记得你是怎么向老子承诺的吗?你说你会一辈子对若华好,会待她如珍宝,可你是怎么对待她的?你个背信弃义的小人!” 宋石松被那一鞭子给打的闷哼一声,一边动手推孟奉成,一边沉声道,“爹,此处是官衙,不是说话的地方,有什么话回去说。” 孟奉成闪身躲开宋石松的触碰,重重‘哼’了一声,“现在知道丢脸了?你早干嘛去了啊?” 从干燥的京城去了气候湿润的漳州,让孟奉成的咽喉感了炎症,喉咙里时不时就会有一丝丝痒意,不过这一点都不耽误他骂人。 字字珠玑,“怪不得老祖宗说猪开智是大忌,你出门随便拉一个人问问,长着一颗正常脑袋的人能干出你这等丧尽天良之事?!” “你爹当初就不应该爽那一下将你这种胎毛都没有刮干净的货色生下来,纯纯一个祸害玩意儿!” 感受到周边同僚有意无意投过来的目光,宋石松双手紧紧捏着拳,沉沉看向孟奉成。 孟奉成可不怕宋石松,又扯着嗓子继续骂道,“老夫拿你当人的时候你最好还是装一点好吗?你这个猪狗不如的东西竟然装都不装了,敢对老夫瞪眼睛?” “看不惯老夫你就把眼睛挖掉,忍不住就把嘴巴缝上。” 孟奉成又微眯了一眼,咽下嗓子里的痒意,直戳宋石松的肺管子,再次张口骂道,“怪不得皇上要封你为六品官呢,一品兔死狗烹,二品怙恶不悛,三品忘恩负义,四品干名采誉,五品无情无义,六品丧尽天良!” 到底是当了几十年的御史,孟奉成骂人的功夫可谓是非常到位,一旦骂起人便忘情了发狠了没命了,嘴巴张合之间快出残影,“不要给你一点脸你就不知道自己是个什么东西了,你个混球这么不要脸,这么没心没肺,老夫一口气就能将你个狗东西给吹死吧?” “......” 宋石松被孟奉成给骂得怀疑人生,不过终究还是保留着一丝理智,不敢同孟奉成硬对硬,唯有甩袖离开。 可孟奉成岂会这么轻而易举放过他,直接追着他的屁股后面继续骂,“老夫警告你,以后若是再不干人事儿,老夫天天堵着你追着你骂,骂死你个没脸没皮的玩意儿!” “......” 衙门的消息瞒不过昭帝,刚刚兵部衙门发生的事全都一五一十传到了昭帝的耳朵。 昭帝听后莫名觉得有些舒心,还好孟奉成这老东西当初骂他的时候尽用的那些文邹邹的句子,他功课又不好,很多时候不怎么听得懂。 哪像他骂宋石松那个狗东西,字字句句他都听得懂。 这么说来,孟奉成那个老东西竟然对他还嘴下留情了? 大内侍见昭帝面上的神情,就已经揣测出了他的心思,心中的小人不断点头表示附和—— ‘皇上,当初孟御史骂你真的嘴下留情了。’ ‘因为孟御史他,女人也一样照骂不误。’ 孟奉成骂完宋石松后,一点都不觉得过瘾,又让马夫将他给送到了宋府,先是直奔林姨娘的院子,双手插腰,恍若一个泼妇,从她祖宗十八代开始一直往下扫射。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