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灾祸当前,身为皇子不想着为民解忧,竟还在身后搅弄权谋。 若让这样的人登上皇位,可想大梁天下如何。 虽然父亲和姑母一再表示不涉党政,可若让他对傅决这种人俯首称臣,他宁可变成一介白衣。 况且他与英国公府尚有一笔私账要算,他这条腿虽被她救了回来,可它是怎么伤的他心里有数。 沈染抬眸望向西北方向的天际,明日他就要赶赴平州与温凉会和了,也不是他那里可还顺遂。 天色虽已黯淡,可夏日的傍晚依旧闷热,就连带着花香的夜风都显得有些腻人。 沈染正欲转身回房间,忽听小厮一声惊呼,“世子您看,北边怎么有那么浓的烟?好像哪里起火了!” 沈染驻足向北望去,瞳孔猛然缩起,“不好,是户部!” 赈灾物资全都暂时存放在了户部库房,只等着明日一早由钦差带往平州。 可没想到户部库房突然失火,且火势滔天,不亚于曾经的翰林院大火。 建明帝被惊得直接从椅上弹跳起来,一把扯过陈总管道:“立刻派人去户部打探。” 顿了顿又道:“看看那几个崽子都在什么地方?” 陈总管会意,陛下这是让几位殿下搅怕了,生怕又是他们放的火。 陈总管立刻派人下去探查。 傅冽也发现了北面燃起大火,正要出去看看热闹,没想到在门口碰上了一同赶来的傅凛和傅凝。 两人在见到他之后,齐齐松了口气,似乎瞬间安心。 傅冽:“……” “怎么,难道你们以为这火是我放的不成?”傅冽心中不悦,他看来就那么像爱惹事的吗? 傅凛紧绷的心弦终于松了下来,“不是你就好,若这把火和你有关系,我和母妃也救不了你!” 看起火的方向应是户部,户部库房里正放着赈灾物资,若是被烧了,父皇定会大怒。 “到底是哪里起火让你们这般恐慌?”之前烧了翰林院,他不也全身而退了吗? 傅凝的府邸正好在北面,是以比傅冽清楚,便叹声回道:“这次可不得了,这次是户部起火!” “户部?”傅冽莫不在意的挑了挑眉。 户部尚书是谢昆,他那个儿子不是个好东西,那丫头对谢家人都厌烦至极,户部出事谢昆逃不脱干系。 傅凝不知他心中所想,只有些担忧的道:“也不知具体是户部何处起火,但愿可千万被烧了赈灾物资。” 傅冽一惊,“赈灾物资?不能吧!” 他记得那丫头的二叔是户部侍郎,正好负责筹备赈灾银两,若是出了纰漏,怕是不妙啊! “三哥,出了这么大的事咱们是不是该进宫为父皇分忧?” 傅凛略有惊讶的看了他一眼,随即欣慰的点了点头,“你真是长大了,竟也懂得为父皇分忧了。” 傅冽干笑两声,催促道:“事不宜迟,那咱们就快进宫吧!” 皇帝震怒那都是要杀人的,若那赈灾银两真出了什么问题,父皇一怒之下还不得宰了顾侍郎啊! 顾家人感情深厚,若是她二叔出事,她怕是会哭死。 有他在至少能帮着劝着点。 他们与傅决几乎是脚前脚后到的,傅凛和傅决相望一眼,空气中便隐有火光迸发。 见建明帝脸色暗沉,几个皇子都垂首屏气立在一旁,不敢有口齿之争。 傅凇到的晚一些,请安之后也乖乖的站到傅凛几人身边。 殿内一片鸦雀无声,静的让人心惊。 傅凛和傅决都在思索着一会儿该如何劝慰建明帝,才既能显出自己的孝心,又不会让人觉得虚伪。 另三人则完全处于放空的状态,只等着传信的内侍回来。 半晌后,出宫打探的内侍回来复命。 看着内侍酸软的双腿,看着他跪伏在地上的弧度,傅冽心中一沉,情况怕是不妙。 “陛下,户部库房起火,大火现已扑灭,只是……只是……” “只是什么!”建明帝目光凌厉如刃,内侍不抬头都能感觉到如芒在背。 内侍要被吓哭了,颤声回道:“回陛下,赈灾物资皆被烧毁,赈灾银两,不见了!” 众人皆惊。 傅决最先回过神来,面上虽仍旧挂着震惊担忧的神色,心里却早已经笑开了花。 赈灾银两丢了,父皇定然不会放过顾明哲,这次他倒要看看温凉和顾锦璃还能如何逆转局势。 傅冽和傅凝相视一眼,眼底全是震惊。 单只是渎职之罪就够顾侍郎喝一壶的,如今赈灾银两不见了,这事情就更是麻烦了。 若再被有心人参上一本,说他监守自盗…… 傅冽正想着,忽见傅决上前一步,拱手道:“父皇,就算赈灾物资被烧,也万没有银两不见之理,儿臣怀疑户部有人监守自盗!” “五皇兄每到攀咬他人的时候,脑子都格外好用。 若五皇兄将这些聪明才智用在治理水患或是筹备善款上面,父皇想必也会轻松许多。”傅冽出言讥讽。 小人就是小人,简直无缝不钻。 “傅冽,你少阴阳怪气的,帮忙查案也是为父皇分忧!” 傅冽冷笑,“怕就怕有人动机不纯,想趁机干那些见不得人的勾当!” “够了!都给朕住嘴!”建明帝一声怒吼,殿内登时没了动静,全都安静了下来。 “再敢在朕面前嚷嚷,朕就将你们一同烤了!”建明帝气得抬手掀翻了小几,上面的琉璃花瓶摔的粉碎。 众人见此更是低垂着头,屏气息声,再不敢多话。 建明帝脸色阴沉,仿若凝了万钧之势的幽暗云幕,“来人,将顾明哲给朕唤来!” 不多时,满脸黑灰的顾二老爷被人带了上来。 建明帝冷冷望着他,墨色的瞳孔跳动着危险的杀意,语气更是冰的慑人,“顾明哲,户部因何起火?” 顾二老爷忙跪伏在地,咬牙答道:“回陛下,臣尚未查出起火原因。” 建明帝冷笑出声,“是查不到,还是不想查?” 顾二老爷错愕抬头,对上的是一双阴郁的眸子,“陛下明察,臣一直忙着救火,当真未有时间彻查此事……” “啪”的一声脆响,建明帝朝顾二老爷扔了杯子。 杯子砸在顾二老爷面前,“砰”的一声碎裂开来,顾二老爷忙将身子伏的更低,不敢直视天颜。 “朕问你,户部筹到的赈灾银两去了何处?那么多箱银子,为何全部消失了?” 顾二老爷有口难言,他也想知道那么多银子怎么说不见就不见了。 此事迷雾重重,他也尚未理清其中头绪。 见他一问三不知,建明帝更是大怒,拍案怒斥道:“顾明哲,朕如此相信你,可你就是这般回报朕的吗? 你可知平州正急需这些银两修筑堤坝,现在你要朕如何面的平州百姓?” 顾二老爷心中叫苦,一时却也没了主意,只能叩首道:“还请陛下再给臣几日时间,臣定能……” “几日?”建明帝冷笑不止,“如今正是连雨之季,曲江又已决堤,你让朕再宽限你两日? 若这两日突降暴雨,堤坝被彻底冲毁,这个责任你可担待得起?” 见顾二老爷说不出话来,建明帝更是怒不可遏,扬声吼道:“来人,将顾明哲给朕押入死牢!” “父皇!”傅冽心惊,没想到建明帝竟要将顾侍郎直接押入死牢,下意识开口制止。 第(2/3)页